1999 年 9 月 21 日凌晨一點四十七分。蘇先生家在台中東勢,房子塌了。父親沒能出來,三歲的他和媽媽,是隔天清晨從鄰居家後面的瓦礫中被挖出來的。
二十六年後,他三十歲。某個下雨的週末,他終於有勇氣,把那張地震發生前一個月、全家三人在台中公園拍的全家福,從一個鐵盒裡拿出來。
一張被埋在土裡又被翻出來的照片
那張照片當年被壓在塌掉的衣櫃下三天,是救難隊把母子救出來之後,從廢墟裡翻找出來的。相紙邊緣已經被水泡到捲曲,照片中央有一道泥漬橫過,父親的臉旁邊有一處磨損⋯⋯但他笑著的樣子,還在。
「這是我們三個人,唯一一張全家福。」蘇先生說。「我媽這二十六年都不敢拿出來看。我自己也不敢。可是我快結婚了,我希望我以後的孩子,至少知道他外公長什麼樣子。」
修復、補色,但保留一點痕跡
我們先做完整掃描備份。修復時,蘇先生有一個特別的要求:「邊角那道泥漬,可以保留嗎?那是地震留下來的,我不想完全消除。」我們依他的意思,主體部分(父親、母親、三歲的他)細緻修復、補上原本的色彩——父親的咖啡色 polo 衫、母親的牛仔吊帶裙、小蘇先生手上的養樂多——但邊角那道淡淡的泥痕,我們刻意留著。
客廳那面牆,等了二十六年
蘇先生把放大裝裱好的全家福,掛在當年父親生前測量過、準備掛它的那個位置。媽媽從房間走出來,看到照片,伸手摸了摸畫框邊緣,沒有說話。過了很久,她說:「我終於敢看了。」
有些照片承擔的不只是影像,還承擔了一個沒能說完的下午。但只要它還在,那一家人,就還能用同一個畫面好好被記得。如果你家裡也有一張捨不得看、又捨不得丟的照片,歡迎把它交給我們——我們會用最溫柔的方式,讓它重新值得被掛在牆上。




